骨头的软骨头也不敢逃。
他轻蔑一笑,并未多加理会里面的骚乱。
被圈养的牛马,又怎么可能起了反抗的心?
看着大部分的士卒都被撤走,林岚撑着手肘,脸上灰扑扑的,但眼神尤为明亮。
一时间不知道该感叹这群人太过掉以轻心,还是该感叹,这个时候的百姓奴性太重。
这般情况,那人竟然都不放在心上,简直就是不怕死的杰出代表。
“这就走了?”林岚盘腿坐着,神情古怪,有点怀疑这是不是什么阴谋,比如故意放任他们骚动,等他们动手的时候再一网打尽?
毕竟他们逐渐病好有了力气,反而把守着的士卒抽了?难道不怕他们趁机搞事情?
沈凌端着没几粒米的粥,喝着寡淡如清水的米汤,盘腿而坐,抬头看了眼守着鹿砦的士卒,道了句:“看来守城那边危险了。”
若不是守城压力大,何必抽人。
怕是不仅抽了这边的人,连城中的壮汉也逃不过,应该已经开始抽壮丁了。
林岚古怪的看他一眼。
不知道这家伙和自己明明在一起,怎么能知道守城危险的。
毕竟按理来说,攻城人数得是守城的三倍以上才有可能攻下,但灵寿这种大城,估计得五倍,对方怎么可能有五倍的兵力。
“疫病?”林岚刚说完,又摇头:“不可能,如果军中疫病,他们肯定已经开始来抢药了。”
这边的人虽然没治好,
但肉眼可见的在好转,军中若是真有疫病传播开,那些人会好心的不来取药?那药不能治好,特殊白开水才能治好的事也瞒不住了。
露出高深莫测的神情,沈凌淡定的吐出两个字:“争权。”
“……”压根没想到这一点的林岚表情有点无语。
就……就挺真实的。
反正外不外敌的不重要,争权才是最重要的,没毛病,没毛病。
沈凌说完,相当从容的继续喝粥。
他在被董承扔进来之前,好几天没吃东西,他同样很清楚,自己被扔进来,不光是林岚找自己,换句话说,即便是林岚不开口要他,他也会被扔进来。
这是下马威,逼他低头。
若是医师治不好这些人,他必然也会感染上疫病,到时候沈氏便是知道消息,等传到灵寿,估计他的头七都赶不上。
即使问董承拿人,董承也能以沈凌爱慕沈岚,甘愿殉死来推脱。
若是运气好,活了下来,董承也能以沈岚拿捏他,更何况,贵家公子怕是经此一遭,怕是心性都会被磨净。
若是因惧怕,而对董承求饶,对于董承来说也是一件好事。
对董承来说,不能为自己所用的沈凌并无太大作用,而沈氏没了启国的背书,也不过是拥有些许私兵的豪族,并不值得他费心思。
“得离开了。”沈凌吹着清水粥,好似再说今日天气不错一般的平和口吻。
林岚皱眉,回头扫了眼正在排队取粥的百姓,又看向没几个人的守卫,克制不住的浮出些许笑意,确实,这么好的机会不拿来逃跑,简直对不起守军:“也对,我还得早点去黑虎寨。”
若是这么点人都搞不定,林岚觉得自己也不用继续折腾了。
听到黑虎寨,沈凌克制不住的开始担忧叔父,垂下眼眸,不知道叔父现在如何了。
确定好今夜离开,林岚自然不会坐以待毙。
喝完最后一口粥,站起身,慢悠悠的往回走去。
要想想,今晚怎么离开。
至于重病的人……
等他们逃了,就听天由命了。
多大饭量干多大事,这点林岚还是很清楚的,她没能力带走他们,就不会强行带走,叫他们丧命,留在这里没准还能多活一段时间。
原本稀稀索索吃饭的人见林岚走来,不由自主的僵硬住身体。
外面的士卒不了解里面的情况,但这些真的生病、亦或者本身就没有得疫病,被强行掳来的人心中万分清楚,这里面做主的不是人高马壮的牛大、牛二,也不是看上去仙风道骨的褚医师,而是眼前这个长得漂亮无害的女人。
见她走来,原本还聚在一起的百姓纷纷让开一条路。
……
而另一边,城中开始抓捕壮汉,十二岁以上的全部要登记在册,不允许他们离开家,随时都会被拉走。
苏醒而来的沈惪知道后,沉默良久,叹了句:“灵寿必败。”
哪怕严苛如秦,抽丁都不回抽了全部的男丁,总要留一人在家中负责耕种,但灵寿此举不光是抽了全部的男丁,还把年纪划分在十二岁少童年岁。
“走吧,我们得在今天离开。”江北这两日已经确定了城内士卒轮换的时间,从这去米粮铺子不难。
但老婆婆不愿离开,想要守在家中。
他劝说无果,只能带着蓟止和沈惪离开。
蓟止不安的抱着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