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又一在她怀里睡着了。
书页没再翻动,江廿九悄悄低头看着,连呼吸也放轻。
直到怀中的人快要醒来,才手指一拨,直接翻过半本书,做出一副认真看书的样子。
江又一揉揉眼睛,看看窗外的太阳,又看看桌上的书,懵懵问:“我睡了那么久吗?你都快看完了。”
“我看书快。”江廿九淡淡说着,右手手指弯曲,用指节按压在她眼眶,“别揉眼睛。”
“噢。”江又一乖乖应着,闭上眼睛,让江廿九帮她按摩,嘴上夸道,“小九好厉害呀!”
江廿九努力压住唇角,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扬了扬,语气平稳说:“还好。”
江廿九喜欢在江又一面前表现出厉害的样子,江又一会夸她、会欢呼、会露出崇拜的表情、甚至会对她说“喜欢”。
尽管知道江又一对谁都这样,但这依然让江廿九很是受用。
但她也不是没有受挫过。
一一四岁时,差点被一户人家收养,后来被她搅黄了。
那件事后,她给江又一买东西的频率更高了,努力想通过这种方式去补偿。
那一年,市面上流行一款叫《糖果小镇》的桌游,是个多人策略图版游戏。
掷骰子、买地、用道具,积累资产并使其余玩家破产。
玩法对四岁的江又一来说很是新奇,关键是图纸和卡片特别好看,她非常喜欢。
周末和小伙伴的玩耍搬到了室内,江廿九也趁机加入其中。
但江廿九的运气实在太差了——
她总是赢。
她甚至没用过道具卡,只是普普通通地买地、走路,手里的钱钞就这样越来越多。
让别人破产也就算了,那是应该的。关键是,她总是害一一破产。
又是最终的两人决胜局。
江廿九面前第3格,是江又一的高级糖果铺,只要掷出3,她就能输给一一了。
骰子丢出。
2,抽取随机事件,糖水屋收费翻倍。
之后轮到江又一掷骰子,不偏不倚踩中了她的糖水屋,交钱破产。
江又一呜呜大叫:“还以为这局我能赢呢!小九太厉害啦,一直赢,我不要跟小九玩了!”
江廿九脸色僵硬,手指扣紧了桌面,没说话。
一一已经想赶她走了,只是没好意思直说,又带上她开了一局。
这一局,是江廿九的挽回局。
她仍旧一个道具也没用,很努力地掷着想要的骰子数,却还是赢了。
看着江又一把钱全部交给她、宣布自己破产的样子,她胸闷得几乎要窒息。
“你们发现了吗?小九好擅长玩这个,因为她很聪明呀……”江又一边收拾棋盘,边嬉嬉闹闹和小伙伴说着话,打算开下一局。
江廿九却主动提出:“你们玩吧,我要去看书了。”
一一都说了不想和她玩了,她不能一直厚着脸皮留下,让一一玩得难受。
江又一愣怔看她,点头说:“好呀。”
她拿了书,在靠窗位置坐下。其实没在看书,更多时候是在偷偷看江又一。
她想听她说话。
但江又一的声音不知为何,越压越低。
她很讨厌看一一和别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样子,这会给她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,让她很难受。
江与两抽了张道具神卡,刚要兴奋大叫,被江又一一把抓住。
“你小声点。”江又一贴近她耳朵,教育她,“小九在看书呢,不要打扰。”
“哦哦!”江与两连忙点头。
江又一知道,江廿九喜欢清净,但玩游戏很难不吵闹。
她想了想,提议道:“我们去隔壁教室玩吧?”
把门窗一关,就不会吵到小九了。
“好呀好呀!”
江又一是小伙伴里的老大,大家都很听她的话,纷纷收拾东西,走了。
“砰。”是隔壁的关门声。
教室里只剩江廿九一个人。
江廿九低头看着书,书页却许久没有翻动过。
“啪嗒”一声,一滴眼泪掉在书页上,晕开。
夜晚。
老师打着手电,例行检查教学楼情况,经过一间教室时,却听到里面有节奏地传出“哒——”“哒——”的声响。
老师进门一看,江廿九坐在窗边的月光下,垂着眼,一遍遍掷着骰子。
“怎么了?”老师走近,关心问。
拾起的道具一时没再掷出,江廿九默默攥紧了手中的骰子,良久,才轻声道:“为什么,投不出想要的数字呢?”
老师噗嗤笑出声:“你要当赌神啊?还练这个?”
江廿九摇摇头,又继续开始掷。
她只是想输给她,想让她赢,想让她开心,让她喜欢和她玩。
她仔细算过了,骰子的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