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寒桐的手腕挣动着,铁链哗啦啦响成一片,却只是徒劳。
他开始真的有些慌了,现在的沈澜川让季寒桐感到有些陌生。
从前的沈澜川待季寒桐向来是温柔的,即使偶尔闹脾气也只是冷着脸不理他,从不会像现在这样冷漠强硬,让他感到陌生。
“师、师兄……”季寒桐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,带着一丝颤抖和呜咽,“我……我喘不过气了……”
沈澜川的动作顿了一瞬,可也只是顿了一瞬。
下一瞬,他的吻变得更加猛烈,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一样。他将季寒桐压进床榻深处,整个人覆在季寒桐身上,高大的身影将身下的人完全笼罩。
季寒桐被他吻得晕晕乎乎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沈澜川的手掌滚烫,灼热的指尖在季寒桐身上流连,抚过那些他留下的痕迹。
“师兄……师兄……”季寒桐软软地喊,不知道是在求饶还是在撒娇。
“别……别碰……”季寒桐的声音带着哭腔,双手攀着沈澜川的肩膀,不知道是在推开他还是在抱紧他。
沈澜川没有理会。
季寒桐的脸红透了,眼眶红红的,眼泪汪汪的,嘴唇被吻得红肿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欺负惨了的模样,瞧上去可怜兮兮的。
沈澜川的理智彻底崩塌了,他低下头继续亲吻季寒桐。
季寒桐浑身一颤,发出一声细细的呜咽。疼,真的很疼。哪怕沈澜川给他吃了补药,哪怕沈澜川已经做了足够的前期准备,那过于激烈的感觉还是让季寒桐几乎承受不住。
他的手指收紧,在沈澜川的背上留下几道红痕。
寝殿里的烛火摇曳,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投在帐幔上,白发与黑发纠缠在一起,不分你我。
夜色正长,洞房花烛才刚刚开始。
季寒桐是被一阵细微的酸痛唤醒的。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盯着寝殿穹顶开始发呆。
昨夜的一幕幕仍深深烙印在脑海中。沈澜川的吻,沈澜川的手,沈澜川滚烫的身体……
季寒桐的脸腾地红了。他僵硬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,浑身上下像是被车轮狠狠碾过一遍。
季寒桐整个人都麻了。他昨晚……他昨晚真的和师兄……
季寒桐捞起旁边的枕头把脸埋进枕头里,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。
完了完了完了,他居然和师兄做了那种事,还是被师兄按着做的。
季寒桐的脑子里一片混乱,他从来不知道师兄对自己有那种心思。
他们不是师兄弟吗?他们不是一起修炼、一起喝茶、一起看雪的好兄弟吗?师兄怎么、怎么就……
可昨晚那些画面又在脑海中浮现,还有沈澜川说的那些话。
“我等这一天,等了四百多年。”
四百多年。
季寒桐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那些年沈澜川每次外出回来都会第一时间来苍梧峰看自己;想起沈澜川送的各种堆积成山的礼物;想起师兄在收徒大典上说的那句“我会伤心的”。
当时季寒桐不明白,现在忽然有些懂了。
季寒桐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他一直以为那些只是师兄弟之间的情谊,从来没有想过师兄看自己的眼神自始至终就不只是看师弟的眼神。
那些他曾经看不懂的情绪,原来都是师兄疯狂压制的汹涌爱意。
季寒桐把脸埋得更深了。
他在心里问自己:季寒桐,你对沈澜川到底是什么感情?
是依赖吗?是习惯吗?还是……
季寒桐的眼泪忽然落了下来。他想,他也早就喜欢师兄了。
从很久很久以前,从那些季寒桐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刻开始,他就喜欢师兄了。只是季寒桐太笨了,笨到连自己的心意都看不清。
季寒桐把脸埋在枕头里,无声地哭了很久。
眼泪浸湿了枕头,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。季寒桐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,可能是因为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意,也可能是因为心疼师兄等了四百多年。
哭到最后,季寒桐抽抽噎噎地打着嗝,用红肿的眼睛盯着床帐发呆。
不行。
季寒桐吸了吸鼻子,抬手胡乱抹了把脸。
他不能就这么躺在这儿什么都不做,他欠师兄一个道歉。
十年前那个正月初六他抛下师兄一个人跑了。不管有什么原因,这件事终究是他的错,他对不起沈澜川也是事实。
这些,他都要道歉,等道完歉,他才有资格跟师兄表白。
季寒桐深吸一口气,撑着床榻想要坐起来。
让季寒惊讶的是原本捆着他四肢的锁链似乎被调整过了,长度变长了。原本只能让季寒桐在床边小范围活动,现在甚至能延展到衣柜那里。
季寒桐还没来得及高兴,就听见一阵清脆的声响。
叮铃铃——
那声音又细又脆,在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