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晓瑜和游云开虽急,仍不约而同上前帮忙捡了橘子。那少女连连道谢,大肥白猫很是灵性,跳出怀抱,道谢似的在池晓瑜游云开脚边各蹭了一圈。
少女拾装完,抬起头,见到池晓瑜,“呀”了一声,笑说:“是你呀。”
池晓瑜疑惑:“我们见过吗?”
“你小时候我还见过你呢。”
这少女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,言语却逻辑颠倒,池晓瑜的年纪能毁她两个,究竟谁小时候见过谁啊?
池晓瑜没空深究,同游云开举步要走,那少女忽然说:“你们是来找郑施主的吗?他前脚刚走,他跟我哥哥说今年在京过年,下午就走了,所以提前来拜一拜。”
池晓瑜说:“你哥哥?郑稚初每次来都是得乐大师亲自接待的,你哥哥是谁?”
得乐大师是本寺的主持,年逾八十,容光焕发精神矍铄,肌肤光洁弹润,无一丝皱纹,在佛界很有些响当当的名头,每年都要受邀到各地讲上几回法。
少女说:“得乐就是我哥哥呀。”
少女的话语另有乾坤,连带着关于郑稚初的下落也显得不那么令人信服了。少女从俩人的表情中看出端倪,也不恼,似乎早已习惯,沿着长廊指向前面说:“前面右转就是方丈室,我哥哥就在里面,你们总该信他吧,那就问他去。”
游云开在池晓瑜的带领下兜了个圈儿,跟得乐求证后,证实少女所言句句属实:郑稚初是去了北京,少女也确实是得乐的妹妹。
出了慈恩寺,池晓瑜若有所思了一路,拐上大马路打上车才敢放开声量:“宗教这些神神叨叨的真不好说,没准儿真有什么大神通呢,倒是我少见多怪了。”
游云开就一凡夫俗子,满脑子都是他老婆,搞不来色即是空那套,屁股沾车座上就打开了软件订票:“姐,你得跟我一起去。”
池晓瑜说:“你顺便把回程也订了,马上过年了,票难买。”
游云开说:“我把你的订了,我的……再说吧。”
池晓瑜信他由缰。姐弟俩各回各家收拾行李,约好一起去高铁站。谁知游云开刚进家门,只见家里不仅爸妈齐全,阿堇的爸妈也在,齐齐向他射来目光。
游云开被目光定在门口,也恰巧看清了各人面色:华叔叔形容憔悴,黄阿姨双目红肿,他妈拼命地给他使眼色给嘴巴上拉锁,他爸偷偷指了指他妈,意思是听你妈的话。
游云开硬着头皮上前,挨个儿打了招呼,然后说:“学校突然有事,我订好票了,马上就走。”
黄阿姨眼睛睁大了些:“小游啊,你回北京啊,阿堇联系过你没有?”
游云开摇头。
黄阿姨刚绽放的微光暗淡下去,强笑着说:“你帮阿姨个忙好不好?”
游云开看了看自己的爸妈,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华叔叔,讷讷地点点头。
“你跟阿堇最好了,阿姨现在联系不上他,他也从来没告诉过我们在北京的住址,你帮我们去看看他,让他给我们回个电话。”
游云开和阿堇反目成仇,可谓不共戴天,但其中牵扯甚广,各有算盘,斗来斗去却都默契地没有同步给各自家长。此刻迫不得已,点头应下。
留给游云开的时间本就所剩无几,又接下找阿堇的差事,更是紧张。游云开简直是在跟生命赛跑,到了北京马不停蹄先去找郑稚初,却被池晓瑜拦了下来。
池晓瑜在出站口开始分工:“我知道你急,但这么没头苍蝇似的也不是办法,我们兵分两路,你先去找阿堇,给他爸妈交个差,我去找郑稚初,他狡兔三窟,一旦刨到他我就通知你过来。”
游云开觉得本末倒置,他来北京是为了关忻,阿堇只是捎带手的人情,当即不满:“阿堇爸妈等得起,关忻可等不起,我跟你一起刨郑叔叔,多个人搭把手刨得快!”
“蠢材,你以为是刨土豆啊?我了解郑稚初,你了解阿堇,先找到人再说!”
游云开莫可奈何,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懊恼。阿堇现在肯定不好过,被人爆了见不得光的龌龊不说,还被三山发公告割席,社死的彻彻底底。讨厌的人被所有人讨厌,是挺解气,但一想到眼高于顶的黄阿姨不顾丢脸跑到他家低声下气的求他——
游云开叹气。可怜天下父母心啊。
两人兵分两路。游云开打车去了阿堇长住的酒店,扑了个空。搭电梯下到空旷的酒店大堂,心随电梯一齐悠悠下落。
流程走完了,找不到人也怪不得他,是吧?
游云开自觉仁至义尽,很想到此为止。剩下的时间去跟池晓瑜汇合,或者去见害他相思成疾的关忻,哪个都比“找阿堇”这个选项诱人。
可是……
正如池晓瑜所说,他了解阿堇,是以发觉的阿堇的“恶”,远比他人来得深刻。
他对他厌恶透顶。可是他又了解他。
既然阿堇不在酒店,那么他还有可能去一个地方。
游云开点开打车软件,按下目的地的选择框,跳出来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