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果,就跟洛伦佐提了几句,没做什么,您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王舒蓉柔和了面目,心踏实落回肚子,注意到他身边的关忻拖着行李,赶忙说:“你们要去车站吗,那我们不打扰了,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。”
连霄朝他们粲然一笑,回头叫上关忻走了;关忻垂着脑袋,不声不响,像一只幽灵,伏在连霄身后;世界是模糊的,在游云开眼里只有关忻纤毫毕现,他目不转睛地看着,眼里翻涌千言万语,对方却一个眼神儿也不给他;他满是失意哀伤,错身而过时,情不自禁去抓关忻的衣袖;关忻缩回手,叫他扑了空。
关忻越走越远了。游云开像日冕的影子,追着关忻原地转动脚步,安静执着,两行泪珠滚滚而落。
王舒蓉也在目送,等他们在路边上了车,发出熨帖又欣赏的声音:“人真不错,彬彬有礼又热心肠,人家能火这么多年不是没道理,”横了眼游云开,厉声斥道,“你倒是傻人有傻福!都如愿了还哭什么?这次是瞎猫碰上好人了,你以为每次都能走狗屎运?”
游云开抹了把眼睛,接过池晓瑜递过来的纸巾,擤着鼻涕囔囔地说:“我高兴还不成吗。”
王舒蓉没再骂他,转而八卦起来:“他旁边那个……是凌月明?”
游云开一僵。
池晓瑜知他心里有鬼,见状眼睛微眯,若有所悟。
王舒蓉接着说:“瞅着一脸阴嗖嗖的,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,白瞎了关雎的基因,再好看的皮相也白搭。连霄是真的好脾气,凌月明曾经性骚扰他来着,你们那时候还小,估计不知道,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,现在居然还能有瓜葛。”
“妈,你都不认识人家就给人家下定论?”游云开怫然不快,梗着脖子犟,“我看凌月明挺好,长得好性子好心肠好啥啥都好,连霄连他一根汗毛都比不上!”
“哦,我不认识,你就认识啦?还心肠好,你个小白眼狼,要不是连霄替你说话,你能轻易退赛?”
王舒蓉忿忿为连霄鸣不平,游云开还要反驳,被池晓瑜一拐子怼没了声;池晓瑜从中调和:“王姨,你不是还约了一会儿的spa,你快去吧,不然迟到了,云开交给我,有什么事儿,晚上吃饭再说。”
不给王舒蓉反应的时间,池晓瑜边说边推着游云开离开。过了两条街,进了一家人不多的咖啡馆,游云开等池晓瑜松开他就要往外跑,闹着去车站,被池晓瑜拦住: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人家现在明摆着不想见你,你非得凑上去碍眼,不是招人烦吗?”
游云开的劲头昙花一现,听完池晓瑜的话,黯然闭合了花瓣。
池晓瑜拽着他坐到靠窗的位置,阳光洒进来,一股股的泉浪般浸润身心,暖洋洋软绵绵。点完喝的,池晓瑜心有余悸地长舒口气,数落起来:“你吓死我了,以后做事动动脑子好不好,还是你决定要出柜了?”
游云开怅然:“我倒是想啊,还不是他不让……”
池晓瑜顿了顿:“我开始还以为弟妹是连霄,搞半天居然是凌月明,你真是不鸣则已,一鸣就鸣个大的,刮目相看啊。”
游云开说:“你们怎么都能认出来凌月明,他现在不叫凌月明了,叫关忻。”
池晓瑜不屑:“连霄名扬四海才几年,我们小时候追的是关雎,那一家子郎才女貌,生的儿子跟神仙下凡似的,从出生就活在镜头里,一举一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”
游云开小声嘀咕:“难怪他不爱拍照。”
“关雎去世后,凌月明和凌柏之间龃龉了好一阵子,跟电视剧似的,关雎出殡当天,凌柏新婚燕尔,凌月明酒驾,出了车祸进医院抢救,后来就销声匿迹了。再有消息都好几年之后了,爆出关雎的儿子是gay,还说当年性骚扰了连霄好久——切,傻子才信。”
游云开听着前面又是车祸又是抢救,心口坐跳楼机似的阵阵发紧,胆汁糊住嗓子眼,苦得反酸,这些经历,网上连只言片语都没有,大概是被压下去了,关忻又不是祥林嫂,教他无处得知;听到最后四个字,他眼睛水洗过似的,崭亮,咧开嘴破涕为笑:“姐,不愧是我聪明美丽的好姐姐!就是通透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