瞥了他一眼,匆匆挪开目光,沉吟道:“你可以再靠近点,去听我的心跳。”
太阳已经完全升起,一亿五千公里外的温度被搁置在这颗星球,无人问津,他们投身于唇瓣的炽热,床铺承载的迸发爱意远超过肉体的疲惫。唐乐保持着头脑冷静,他并非头脑发热,或一时兴起将自己掷入凌霂泽的怀抱,他望风扑影地走了二十六年,漫无目的,跟随责任和义务的指引前进。
直到胸膛里的装饰品忽然有了生命力,奔赴它之所向。唐乐不得不起身去追,至此,他的灵魂,肉体,乃至心脏都找到该去的地方了。
终于痛快了一回。
舌尖交缠孕育出凌驾于疲劳的冲动,凌霂泽的动作并不协调,他尝到了甜头,变得索求无度,呼吸声传到耳畔,拨响澎湃起伏,爱意相激相荡,涌向指尖再回溯至唇齿。
想要昼夜不停地熬磨,想亲吻的远不止这点。
人在清醒状态下,交感神经占主导地位,但困倦会削弱它的控制权,让副交感神经偷揽政权,其支配的原始冲动的神经收到指示后迅速作出反应,这一刻,它比谁都有活力。
凌霂泽渐感不妙,他停下来,奔腾的血液却约定好往一个地方聚众闹事,后面脸色像红色颜料落入清水,渲染成赤红一片。
心脏腾跃,声声震云霄。
凌霂泽偷偷眄视唐乐,原本苍白的嘴唇被呼吸镀上淡淡血色,再往上瞄,唐乐也正好在看他,视线碰撞,吓得画家赶忙将脸稍稍别开。
太过明显的的躲闪行为让唐乐抓了个现行,感官放大了嘴角的湿润,二少爷静心等待身心的反馈,并没有反感。
沉默无声地听窗外的野鸟将晨风衔放在窗檐,唐乐忽然问:“还认定我没当真吗?”
凌霂泽一愣,慌得直摇头,扯动昨晚扭到的筋脉肌肉,疼得他一秒萎掉。
正好,反正没机会顺水推舟,硬得久了还难受。
“笑笑”凌霂泽声音很小,路过麻雀都要嘲笑他一下,“你饿不饿?我煮了粥,喝点儿再睡吧。”
其实他原本想问,这算不算是你的回应。
唐乐不回答,只盯着他看,过了好久才说:“你是不是策划了一场以游乐园为主题的画展?”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唇边还酥麻,他倥偬而退,戛然而止,所以余温作乱,语速慢半拍。
唐乐突然抬起另一只手抓住凌霂泽的衣领,拉近他的同时自己也仰头凑过去,唇峰停在他耳边,几乎要就要亲上距离,只用两个字就轻易动摇凌霂泽刚恢复的理智:“谢谢。”
哪儿有余力能承接这些呢?凌霂泽“噌”一下跳起来,床垫的弹簧被粗鲁地晃醒,吱吱呀呀地发表不满。凌霂泽赤脚踩地,趔趔趄趄好几步才稳住。
他背对着床,声带和舌头像打了死结,最后只用力“嗯”了两声便逃回自己的房间。
怎么会这样,明明发展得很顺利,可唐乐一出手,他脑袋里就有蜜蜂嗡嗡飞鸣。
心率不正常,像不系安全带玩三趟急流勇进。
凌霂泽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,窒息感袭来威胁到生命才抬头猛吸新鲜空气。这下好了,除了加剧头晕目眩,并没能舒缓其他症状。他手脚并用地抱紧棉被,来回滚动扰得灰尘不得安宁。
“笑笑”他自言自语地呢喃,心脏还在嗓子眼扑通,不肯安分归位。喉咙里出无意义的呜呜声,大画家的心愿除自己之外没人听见,“笑笑,你可千万得喜欢我啊。”
第131章 三哥哥,你没自觉哦
芬兰国内航线的飞机型号更小,落地伊伐洛唐斯感觉自己速成了一身缩骨功。
三少爷坐在行李箱上让许夏临推着他走,走出机场大门时,放眼是白色地毯铺设而开的街道。
经过短暂休息的唐斯这下彻底兴奋,虽然他童年时期在苏格兰过过冬假,但不喜欢爱丁堡寒冷严冬的外公外婆,总在雪季最声势浩荡地来临之前离开,带他去伦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