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。童律那边已经开始着手莫托星杀人案了,咱们是不是也要准备起来?”
慈诀抬眸,看了他一眼。
只一眼,谢尔就知道慈诀还不死心。可仿生人案有身份限制,按照《星际联盟法》规定,涉及仿生人的案子,只有一次审理的机会。赢了就赢了,输了并不能提出二审,以免造成社会公共资源的浪费。
慈诀看向马琳: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
“我想上诉。是不是不行?”马琳声音很低。
陈文鸿替慈诀回答道:“不行。”
“那我没有打算了。”马琳想了想,忽然说:“我为什么不是人?”
在场所有人一怔,只见马琳叹息道:“如果我是人,那我们还有一次上诉的机会。杰克就不会白死了。”
一审败诉,杰克就是白死。如果马琳不是仿生人,不受仿生人的第一约束,那他就可以伤害那个撞死杰克的人类,既然法律保护不了他,那他就只能和秦克英同归于尽。
可残酷的是,因为他不是人,因为他是受算法限制的仿生人,他连同归于尽都做不到。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让马琳沮丧不已。
他真的没有打算了,他什么打算也没有,只能无望地为杰克难过。
办公室里静悄悄的,明明马琳是个仿生人,可他的情绪却比任何一个人类都真实。他的不甘,失望,落寞,沮丧和难过触手可及,每个人都能感受到。
本该劝慈诀赶紧抽离此案,转入下一个案件的谢尔沉默了。他一句劝导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白皙的指尖夹着香烟,alpha像是在出神,也像是在思考。终于,在烟头即将燃到指尖时,慈诀抬眸,单手掐了烟。
“你如果没打算,秦克英的人就会像上一次那样,在舆论渐消时,派人拆了你。到时候,你不会记得杰克,只会变成一堆没用的机械零件,彻底被对方抹掉痕迹。”
马琳痛苦地看向慈诀:“那我能怎么样,我有真实的血肉和感觉,可我不是人,我已经输了,我还能怎么样?”
“你不能怎么样,但我可以,”慈诀说:“即便法庭判我输,我也不会认。”
他侧头,看向陈文鸿和谢尔:“法庭上我最后提交的视频全部上传到星际云网络,出什么事,我来担着。”
“你还是想用舆论翻盘?”谢尔问。
“不是翻盘,我是让秦克英这辈子都要和这段视频绑定,这是他的黑历史,我要恶心他一辈子,让他永远活在公众的指责之下。”
法律摆不平的,就交给人民。
这意思,是将战场转移到法庭之外。死磕到底。
掷地有声的话让所有人沉默下来,慈诀看向马琳:“你以后就跟着我,别乱跑,要是被人趁机拆了,可没人能救你。”
马琳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事已至此,他知道,慈诀这样做是唯一能算得上惩罚得措施了。
他只能接受。
慈诀没有展望未来的能力,做出这个决定完全是因为内心对不公的反抗。可人生的机会往往都是从反抗开始的,决定命运的时刻也常常在反抗中诞生,它是一切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开始。
毫无疑问,仿生人案迎来了它必然的至暗时刻,可谁都没想到,一个星期以后,一个意想不到‘花明’机会,会以轰轰烈烈地方式的喧闹降临。
第64章 伏笔
十月初,巴拉克02星的仿生人案判决结果引发的汹汹舆论已近顶峰,奇怪的是,哪怕周家下场,都不能完全将秦克英登船视频删干净。在舆论最凶的时刻,星际联盟主席阙仲寅亲自发表卫星讲话,要求最高检介入,重新审理此案。
而星际联盟主席与联盟总理的关系是星际联盟政治体系的核心,总的来说,联盟主席与联盟总理的关系可以概括为:在《星际联盟法》框架下,联盟主席是来联盟统一和延续的“星际元首”,武装部队最高统帅,居于政治之上,被视为超脱派别纷争的仲裁者和稳定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