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毛飞扬认真地说道,“所以,连高达都不能去消灭艺术楼那边的夜行种?”
“你他妈还真信我开高达啊?”牧大贤鄙夷道,“高达我以前拼是拼过,开是真没开过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毛飞扬摊了摊手。
牧大贤道:“但是你也别太乐观了,就算真开高达,来这里都要没什么用。”
“当某种力量的层级足以强大到扭曲三维,那么任何依附于三维的事物都无法对祂进行有效的打击。”
牧大贤顿了顿,看向毛飞扬,问道:“你会害怕画在纸上的图案吗?”
毛飞扬语塞。
“害怕的话,可以撕掉那张纸。”牧大贤又道,“甚至,你撕掉纸,还需要问图案同意不同意吗?”
毛飞扬心底大惊,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走吧,继续找灯泡,还差一个就稳了。”牧大贤收回了目光,拍了拍毛飞扬的肩膀。
毛飞扬怔怔地起身,默默地跟在了牧大贤的身后。
走着走着,他突然问道:“贤哥……”
“你说。”
“天使雕塑……是画在纸上的吗?”
“是的。”
“天使雕塑都还只是在纸上?”
“在纸上,而且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大点的图案。”
“那……「天使」呢?”
“「天使」啊,还是在纸上。”
“那祂呢?”
“这么说吧,同一张纸,天使雕塑是画了自行车,「天使」是画了摩托车,祂是画了超跑,虽然等级分明,但至少都在纸上。”
“诶……贤哥,你怎么知道我说的祂是哪个祂?”
牧大贤无语道:“你的认知极限就是这点,你所谓的‘祂’也就是我们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个被天使追逐着的家伙……而我刚才说的第一个‘祂’,是纸张之外的那个事物了。”
“因为没有更多的ta能够用了,所以只要强大到认知, ta的概念对我们而言就相差无几了。”
“人可以碾死蚂蚁,坦克也可以碾死蚂蚁。对蚂蚁来讲,基于‘能碾死自己’这一点,人与坦克没有区别,可问题是,在坦克眼里,人和蚂蚁其实也没有多少区别。”
毛飞扬闻言,只觉得头皮麻麻的,背后寒意也是飕飕的转。
林异也是。
这一刻,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有多渺小。
仿佛在那种级别的存在面前,生与死的界限都模糊了,因为你在意的生死存亡,在对方的眼里,可能全然不在意。
《我无意间从你的全世界路过,你的全世界就毁灭了》
《我毁灭了你的世界,可我甚至一点都不知道》
这一刻,他真的感受到了一种渺小而无力的感觉,仿佛正在一个沙滩上堆砌着沙子堡垒的孩童,天真的以为沙子堡垒坚不可摧。
可大海根本不需要发动海啸,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浪花,就可以磨平沙子堡垒。
诡笑天使,对他们而言已经趋近于无解了,却还只能够得到一个「披雾逐光者终成幻影」的戒谕……e……这个戒谕好像不是对天使雕塑讲的,但毛飞扬认为,或许也差不多了。
再强大再可怕,也不过就是飞蛾般追逐着火光的虫子罢了……
渺小而悲哀。
这么一想,林异忽然不觉得诡笑天使有多可怕了,都是一些悲哀的可怜虫而已。
嗯……和它们一比,自己真是连他妈悲哀都差点资格。
太渺小了。
一个是渺小而悲哀。
一个是渺小而可笑。
渺小之物,就连自己的生死都抓不住了。
呵。
「哎……」林异幽幽地叹了一口气。
这时,牧大贤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。
“搞定了,开润开润!”
只见牧大贤将第四个石化的灯泡收到了布袋里,然后带着毛飞扬开始离开深林。
这时的天色已经不早了,黄昏分界的光芒使得密林深处的荫蔽向外延伸,随之而来的,则是一些若有似无的山间薄雾。
牧大贤艺高人胆大,尽管雾气已经没过了他的小腿,但依旧泰然自若,像个行走在热带雨林之中的探险家。
倒是毛飞扬,随着时间的推移,渐渐地开始靠近牧大贤,生怕一不小心出什么意外。
而距离荫蔽处有些近的人形雕塑,则是已经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动作,仿佛是感应到了牧大贤和毛飞扬的存在一样,总有些忍不住想要朝他们看过去的动作趋势,所以脖子处就开始发出细微的「咯吱咯吱」的声响。
“不用管它们。”牧大贤提醒道,“时刻提醒自己,它们是看不见我们的。”
“雕塑级别的伪人,「感应」能力的波动区间很大,但不会高于最低级的艺术生……你的信息深度比它高,它就算感应到了你,通常情况下也不敢对你动手。”
牧大贤耐心地讲解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