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收走了她修为,她没了修为,仇敌很快就会寻过来杀她,不如给个痛快,还能绝了后患。”
金乐娆不赞同师姐的做法,她摇头正要辩驳:“师姐,我认为……”
“好了,不提了。”叶溪君打断她后面的话,“莫非师妹也信了她的胡言乱语吗?”
“这倒不是。”金乐娆低下头呢喃,随后有些烦恼地绞紧衣袖,“任何人都不能说师姐坏话的。”
叶溪君神情终于破冰,她走近轻抚师妹脑袋,语气温和:“我们不管她了,走吧,北灵宗还在等着我们拯救。”
“哦,好。”金乐娆不知道该说什么,她心裏依旧闷闷的,如果师姐不掩饰,她根本不会相信尘玉安的一派胡言,可是师姐这幅急于打断的态度实在是太反常了,这件事到底还是入了心,在她心裏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她搭上师姐的手,正要离开。
而这时,天光突然黯淡下来,黑云翻涌着攒聚,她意识到了异象,连忙抬起头去看——只见云屯星聚,云间酝酿着惊雷,像是天谴雷罚,也像是渡劫飞升时的雷劫。
“师姐,你修为要突破了吗?”金乐娆拿不准现在是天谴还是雷劫,连忙拉住师姐的手问,“是不是尘玉安的修为太多,让你突破瓶颈,要飞升上仙了?这么快的吗?”
“师姐没有全然拿走她的修为,离飞升还剩一步,按理说不该有……”叶溪君停下脚步,回眸去看尘玉安的尸身。
因为是幻仙之身,尘玉安死后并无狼狈,而在血泊中化作荧火点点,正在渐渐融入天地。
“那便是天谴了?我们也没做什么该遭天谴的事情吧,修士之间夺取彼此修为本不该被天谴的。”金乐娆疑惑着,随后她顺着师姐的目光回头,看到尘玉安尸身附近多了一个通体雪白的小兽,“哎?师姐你看!是浮雪乌鬃兽呢。”
北域确实有一只浮雪乌鬃兽,尘玉安还差点答应要送给自己,没想到现在还能遇到,金乐娆有些意外和惊喜,忍不住凑近去看。
“师妹,别过去——”叶溪君去拉金乐娆的手,然而不知为何,她竟然指尖一滑,没有挽留住人。
这种情况下的失手,对于修士而言,宛若没拿稳剑,是致命的错误,叶溪君低眉看着自己发白的手心,有点不愿相信,那个距离,她确信自己方才一定可以拉住人的,可为什么……
在修仙界,有种能力范围内的偏颇叫做气运不济,气运的下降,修为越高越是致命,一时的倒霉很可能错失机缘,引来没必要的天谴,甚至在对峙博弈时惨败。
多少年了,熟悉的感受再次涌上心头,叶溪君沉沉一闭眼,仰面感受天地云月,那种通透轻盈的感觉确实在逐渐流失,她知道这一天会来,但却没猜到会这么快。
“师姐,它好乖啊!”那边兴致冲冲的金乐娆已经摸上了浮雪乌鬃兽,她喜形于色,搂着小兽又亲又抱,“师姐,我可以把它带在身边吗?”
听到师妹的呼唤,叶溪君缓缓睁眼,目光落在师妹身 上: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啊——”金乐娆拖着长长的尾音,整个人都蔫巴了。
没有为什么,叶溪君没有回答她,用转身代替自己的答案。
然而这一次转过身,她突然看到地上的影子,惊觉头顶有了阳光,好似雷云散开一般。
天谴走了?
叶溪君诧异抬眼——浓云没走,也没有消散,而是绕过自己,全部聚集到了不远处专注摸浮雪乌鬃兽的金乐娆头顶,黑云翻腾着闷雷,甚至云间隐隐出现了降罚的疾电之光。
“师妹!过来。”叶溪君根本没心思思考别的,她惊声呼唤,随后执剑去护。
可是来不及了。
在第一道雷电劈下来的时候,实在赶不过去的她纵身凌空,不计后果地执剑入云,试图引着雷劫劈在自己身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