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吃吗?”男童期待的看着自己崇敬的父亲。
“好吃!”顾禀毫不犹豫给了夸奖,“是爹吃过最好吃的饺子。”
周宁安听罢小嘴险些咧到耳朵后,满脸笑意藏也藏不住。
众人看着他开心,也都面露笑意。
吃完饭,祖父开口道,“虽说女子嫁了人不宜再抛头露面,只那话都是骗骗旁人的。祖父只你一个孙女,自然是你怎么高兴就怎么来。前两年安安小,你不便出门祖父也理解。”
“只是如今安安都这样大了,都能满地跑了。你还日日把自己困在家中,实在是有些虚度光阴。听闻近日从江南那边新来了一批首饰和布料,今日你带着人出门逛逛。想买什么便买,别替祖父省钱。”
程丽还未开口,周宁安已心动不已的连连问道,“娘,我们今日要出门玩吗?去哪里啊?我还从未去周家村外面玩过呢,外面好不好玩?”
她本意是拒绝的,她并不想出门。
但看着安安雀跃不已的样子,拒绝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。
她遂点头道,“好,我今日就带安安去城里逛逛。”
周干人精一个,如何看不出来自己的孙女儿和孙女婿这些年一直别别扭扭的,不像个真正过日子的夫妻。
但上次他自作主张给孙女儿和孙女婿用了催情药后,两人非但没有变得亲近,反而越发疏远。
他这个老头子实在搞不清楚他们的关系,遂摊开手去,也不再多管闲事了。
只是孙女儿生的这样貌美柔弱,若只带了婢女出门,难免会被有心之人惦记骚扰,还是由孙女婿陪同最为稳妥。
周干即已开口她和顾禀都没有回绝的余地,一行人热热闹闹的出了门。
安安是个从没出过门的土包子,坐在马车上兴奋不已,又蹦又跳。
程丽从不觉得自己委屈了孩子,可是看着今日一反常态活泼好动的儿子却感觉有些酸涩。
原来安安竟是个好热闹的,这么多年,让他日日陪自己困在周家村真是委屈他了。
她是个小富婆,再加上这几年甚少出门,消费也很少,于是小金库越发壮大。
除了一家三口和四个婢女,还带了五六个小厮。
安安是个没见过世面的,看到什么都想要。
程丽对他溺爱无度,无论男童想要什么她都点头同意。如此做法,导致一行人刚进城门,下人们坐的马车便被塞满了。
顾禀无奈,只能让下人们把东西送回去,再赶几匹马车过来。
安安急得嘱咐,“小心点,别把我的大鼓弄坏了。”
程丽也觉自己有些没有立场,安安看中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,诸如看到卖艺人的大鼓,指着说要,程丽便花钱买下。
安安看上的皆是些又大又笨重的东西,既占地方又麻烦,不知小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很快,小家伙的目的就暴露了。
就在四女被安安指挥着要东要西而尽皆离开后,周宁安终于如愿牵起爹爹和娘亲,开心不已道,“终于只剩我们了,爹娘,我们趁他们没回来,快点离开吧。”
说书先生
“你这小家伙到底想干嘛?”程丽戳戳他的小脑袋。
周宁安使了吃奶的劲儿把爹娘拉进客栈,小人儿一溜烟跑到客栈角落的桌子坐下。
程丽和顾禀无奈,只能紧跟着走了进去。
周宁安看看左边的娘亲,再看看右边的爹爹,高兴的不得了。
虽然流月姨姨对他很好,可是她们总是陪着娘亲,这样导致爹爹都不能陪娘亲了。
他早就想象今日这样和爹爹娘亲一家三口在一起,不被任何人打扰,没想到今天终于实现了。
两个大人自然搞不懂这个两岁多的孩童在乐个什么劲儿。但看着安安高兴的样子程丽也不忍心摧毁他的好心情,叫了一些糕点和茶水既来之则安之的稳稳坐了下来。
客栈大堂内闹哄哄的,入目皆是男人们唾沫横飞高谈阔论的激动模样,间或有几个熟悉的名字飞入耳内。
安安竖起耳朵听了片刻,只听醒目一拍,说书先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乡巴佬安安还从未见过说书先生,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眨也不眨。
“咱们书接上回,谷老夫人与世长辞时留下遗言,命谷将军此生不得再娶正妻。那异姓王崔王爷痛失爱女,本欲与谷将军不死不休,谁知谷家老夫人又恰逢离世。崔王爷只能咽下这口恶气,只是听说谷老夫人发丧那日,崔家竟无人登门。可见,崔家与谷家交恶至此,大有老死不相往来之意。”
“要我说,崔家也够倒霉了,好端端一个高门贵女嫁进谷家,没几年居然吊死了,谷家可是摊上一条人命,崔家要是真上门吊唁,反倒失了颜面。”
“听说……是谷将军要休妻,那崔小姐心高气傲一时想不开才自尽的。”
“乖乖,你听谁说的!!原来是这个原因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