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唐玉笺身上的颤抖当作对兔倌的后怕,不知其实是自己从未在她面前展露的这一面让她害怕了。
除了鞋底那一点踩上的血迹,长离的手是那样干净,指尖透着极淡的粉。
他的神情隐没在阴影中,眼底浮动着深重杀欲,手指却珍之重之的擦过她的眼尾,擦去眼泪和薄汗。
唐玉笺想要抽回手,却被他握得更紧了。
“别动。”他不急不缓开口。
指骨挤压在一起,快要裂开一样疼。
长离继而抚摸唐玉笺的头发。
灼热的五指穿梭进她的发丝间,沿着头皮缓慢抚摸。
“我告诉过阿玉,他们太脏了,里里外外都是脏的,你不该与他们亲近。”
“长离,我没有与他们亲近……”
“阿玉该听我的话的。”
长离似是叹息了一声,“为什么不好好在房间里等我?是不是被他们蛊惑了?”
唐玉笺意识到长离的记忆似乎少了一截。
他并不记得自己昏睡了许久,记忆似乎仍停留在七月半那日。他回到房间,发现唐玉笺已离开琼楼,之后便陷入昏迷。
唐玉笺不知道那日她离开后发生了什么。只知道回来时,整个画舫的妖都开始惧怕他,谈及色变。
所以那天都发生了什么?
长离没有执着于她的回答,垂眸检查她的情况。
修长的指尖勾着衣襟,发现她衣服上的系带松开了,亵衣干净,没有染上太多低贱的脂粉香。
她身上的妖气很微弱,手指在皮肤上流连,一路向下,停在膝盖上。
“受伤了。”他声音很轻。
他仔仔细细养在琼楼里,不舍得有一丝磕碰的至宝,不听话的跑出去一圈,回来就受伤了。
或者是受了伤才知道回来。
长离的眼神很冷,深不见底的眼瞳覆着一层阴戾。
与之相反的是他的体温。
他的皮肤异常热,整个人像是快要烧起来一般。
“长离……”
唐玉笺又一次喊他时,被他打断。
“嘘。”
长离手上倏然用力,握紧了唐玉笺的肩膀。
“阿玉,我在极力克制了。”
唐玉笺感觉到他掌心在颤抖。
她开始害怕这样的长离了,眼中浮现出涌出丝丝缕缕的惧意。
长离定定的凝视她须臾,闭上眼睛,俯下身紧紧抱住了她。
“别害怕,阿玉,没事的,不要害怕……”
他的手臂从她肩膀和腰肢下穿过,像是抱小孩儿一样,将她拥入怀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