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?霜儿虽说武艺不济,倒是有股子蛮劲
不不不,绝不可能!霜儿爱使性子、口无遮拦不假,但他绝对不会害人,他没这胆子,况且,他没有任何杀人动机。
(灯光缓缓熄灭,钱霜处灯光亮起)
钱霜:没有,三师兄昨晚没出过山洞。那山洞里满天满地挂的、摆的都是物件儿,一路走一路响动,他要是半夜出去过,我一准能听见。
我怀疑谁?(不耐烦)都是我的师兄,我能怀疑谁?你们这不是挑拨离间吗?要我说,你们两个最可疑。天老观一向太平,怎么你们刚来就出事呢?说什么有人请你们来捉鬼,我看是贼喊捉贼罢了。别以为你们是官府的人,我就怕你们。小官上头有大官。大官上头有皇帝,皇帝再厉害也只是天子,得管老天叫一声爹,你们两个又算什么东西?
(愤而起身,走人,走两步,一拍脑门)诶?(又走了回来)险些忘了那个孟老头。除你俩之外,他最可疑。他一直觉得天老观有人欺负过孟小姐,孟小姐不堪受辱才寻得短见。真是可笑,我们好吃好喝地供了她两三个月,好好的,谁知道她哪根筋搭错了,说死就死,害得我们有理说不清。
没错!我也怀疑那丫头没死,偷偷下山,跑啦!
(灯光缓缓熄灭,孟寻处灯光亮起)
孟寻:(激动)我知道凶手是谁!就是我屋里那个……那个假道士!
你们听我慢慢讲。昨晚,还是余道长给我安排的住处,说那客房是空的,让我住进去。结果我一推门,你们猜怎么着?里头有个人,一个酒鬼,一口酒就一口盐豆儿,正喝着呢!我吓一跳,问他是谁?他说他是新来的道士,可刚刚我才得知,他根本不是道士,道士根本不知道天老观里来了这么号人!他还说,床是他的,让我睡地上。地上又冷又硬,本就难以入睡,还得听他“呲溜呲溜”、“吧唧吧唧”地吃喝。边吃边喝还边问这问那,他可不白天睡够了!好不容易后半夜消停下来,又开始打呼噜了。这一整宿,可把我给闹腾的,直到快天亮,实在撑不住了,我才昏昏沉沉睡过去。这不,刚睡着,又被你们喊醒了,醒来发现,那人不见了,跑路了!心里没鬼他跑什么呀?凶手一准儿是他!
什么?证人?这这这,人都跑了,我上哪给你找证人呐!
梁煊:我给你当证人。(梁煊的声音响起,孟寻寻声望去,灯光缓缓熄灭,梁煊处灯光亮起。梁煊个子不高,体格精瘦,一身黑衣,走路带风。)
我就是他说的那个酒鬼,他说的句句属实,除了我是凶手。(梁煊说着话走至灯光下,坐下。)
花老弟,又见面了。听说你把九疑山屠了个精光,灭了封家满门,还把封狐、封獾兄弟俩晒成腊肉、就着酒吃了,我打听打听,他哥俩哪个更筋道些?
(哈哈大笑)花老弟还是这么幽默。
我?我来天老山找飞凌喧比武。一年前,飞凌喧破了我的白马流星拳法,让我在一群臭道士面前颜面扫地,我必须找补回来。
嘿嘿,来之前不打招呼,自然是有些别的打算。你也知道,除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买卖,老哥我还有个挪东西的副业。我听说,天老观里有几样好宝贝,最近又赶上玉泓老道驾鹤西游,简直是天赐良嘿嘿,花兄懂我意思哈?
没有,什么也没找见,(两手一拍,一摊)白忙。
瞧这位小兄弟说的,多难听啊!怎么能叫偷呢?什么人他才偷呢?你看我像那种人吗?我这叫“暂时保管”,道士保管也是保管,我梁煊保管就不叫保管了?路不平,众人铲,咱不能嫌事麻烦就不管不顾不是?嘿嘿,顶多等手头紧了,我再找个人代我保管。
宝藏在悬崖上?对呀,我也听说了。来到天老观的头一晚我就去找了,可那悬崖光秃秃全是石头,根本没有藏东西的地方。接下来几天,我把三清殿、救苦殿、文昌殿、敕书阁连同那几个道士的住处都翻了个底朝天,结果呢,连个宝贝毛儿都没有。找不着就是没缘分,我就开始活动拳脚,准备干正事,去找飞凌喧比武,可这些日子我是吃没吃好、喝没何好、睡没睡好啊,想着休养两日再说,哪曾想就赶上了这事。嗨,(泄气摇头)炉子旁的捅条说的就是我——倒霉家伙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