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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o章(1 / 2)

柳春风不理他:“你叫花月,那就得开朵小花,”说着,在花月的眉心添了朵梅花,“还要有个月亮,”又在下巴上圈个圈儿,“月亮上住着嫦娥和玉兔”,由于嫦娥实在难画,只在圆圈里描了只兔子,“嗯,妥了,花好月圆。”

画完兔子,柳春风擎着烛台仔细端详了一番,才宣告落笔完工:“你可不许擦,我好不容易画出来的。”

“我不擦,你不嫌吓人就行。”花月无所谓地往墙边一靠,“你怎知我名字是花好月圆之意?”

“有花有月,自然就是花好月圆。”柳春风接着伏身敲地砖,“你爹娘真会起名字,花蝶,花月,你和你哥的名字都好听。”

“名字是小蝶的娘起的。”

柳春风手下的动作一滞,想起花月曾和他说过自己没有爹娘,他回头看向花月,见他不知从哪找来一把铜勺当镜子照,正冲着勺子挤眉弄眼。

“我也没见过我爹,不对,我见过,可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。”

柳春风靠着花月坐下来,小心翼翼地看着花月的眼睛,像在查验自己的莽撞之语是否在花月心上碰出了伤口。

“干嘛这么看着我?我又不难过,没爹多好,不用挨打。”花月用铜勺在柳春风额前敲了一下,“刚问你喜欢什么颜色,你还没说呢。”

“我喜欢绿的、红的、黄的”柳春风答了一串,最后总结陈词,“除了黑色,我都喜欢。”

花月笑他贪心:“这怎么可能,是人就有自己的偏好,不管是颜色还是别的。你看中的,我不喜欢,我在意的,你却不当回事,比如,有人‘利欲熏心,随人翕张’,有人却‘丹青不知老将至,富贵于我如浮云’。”34

柳春风想了想:“那就青色吧,竹青色,我有好些青色衣裳,我娘和我哥都喜欢我穿青色。那你呢?你自己喜欢什么色儿?”

“白的。”

“为何?”

花月扬起下巴,压了压膀子,斜睨着柳春风,想象着自己是只白鹤:“显气度,不觉得我穿白衣很像一种绝顶漂亮的东西么?”

柳春风看着一脸滑稽的花月,寻思了片刻,点点头:“怪像的,像小梨。”

“什么什么?什么小梨?”花月眉头一皱,直觉告诉他,柳春风口中的“小梨”并非什么绝顶漂亮的东西。

“我哥养大的一只大白狗,雪白雪白的,只有鼻子尖、耳朵尖和尾巴尖和爪子是黑的,又好看,又好笑。”柳春风摸摸花月的红鼻头,越看越像,“我刚才应该用墨水给你画鼻子。”

花月真是怕了刘纯业了,此人神出鬼没,冷不丁便冒出来膈应人。

他一耷拉脸,没好气道:“巧了,我哥养了只大青虫,跟你也很像。”

“”柳春风也笑不出来了:“哪有人养青虫的,你胡说。”

“皇帝有空养狗?你才胡说。”

“是真的!”柳春风竖起三根手指,“小梨十五岁了,就比我小两岁,它对别人很凶,但很听我哥和我的话,还总被小凤欺负,你若不信,我叫阿双把它抱来给你看。”

“一条老狗有什么好看的。”花月不给面子。

他将目光投向那支即将燃尽的蜡烛,烛火跳动,一些遥不可及的画面闪过心头。

一片雪白,冰凉的风,小白狗在跑,他在追,身后的妇人喊着“慢些”,妇人颈间是一串比雪光还要白亮的珍珠

“我记得,很小的时候我也养过一只小狗,也是白色的。”花月习惯用幻想来满足自己,想多了,便分不清真假,于是,说完又笑着摇摇头:“八成是个梦。”

许久,两个人都没说话,依偎坐着,烛火耗尽了最后一滴油,熄灭了,漆黑的夜色瞬间涌进了画室。

黑暗中,花月察觉到旁边的人一直在偷看自己。窗外一道闪电亮起,那人又慌慌张张低下头,几次欲说还休后,终于开了口:“我去找些水来,帮你把脸上的胭脂擦掉。”

花月心中轻笑,这家伙,面子比瓷碗还脆,心却比碗里的胭脂膏子还软。此时此刻,在他眼中,自己这个没有父亲、死了母亲、丢了哥哥、连只小狗都没养过的人,想必和一只无家可归的猫儿、狗儿也无甚分别了。

想到这里,坏东西的坏水儿又忍不住往外咕嘟了。

“我不洗。”他一扭身子,“我觉得怪好看的,就是委屈你了,晚上睡醒一觉,看见一张这样的脸,”他一翻眼睛,一吐舌头,“你别想起那些血杜鹃就行。”

闪电照得窗纸煞白,电光中,花月脸上的“花好月圆”也如鬼画符一般骇人。

见柳春风瑟缩了一下,坏东西嘻嘻笑道:“怎么?这个表情不喜欢?那我再给你换一个你往哪看呢?”

花月这才留意到,柳春风并没有看向自己,而是看向西窗外。

“嘘,窗外有人。”柳春风压低声音。

“哪呢?”

“一闪就过去了。”

崖边的一地暗红又在眼前浮现,风拍着窗纸哗哗作响,风从窗户缝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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