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元始、老子,转身走向阿沅。
燃灯见状,急忙收了灵柩灯火,退到一旁——他虽为准圣,却也不敢在盛怒的通天面前造次。
通天扶起阿沅,见她石髓本源燃烧过半,神魂受创,生机微弱,眼中痛色一闪。他取出一枚青色丹药,喂入阿沅口中,又以圣人之力为她稳固本源。
“师尊……”阿沅虚弱开口,“云霄师姐她……”
“不必多言。”通天打断她,声音低沉,“先回碧游宫疗伤。”
他抱起阿沅,化作一道青色剑光,瞬息消失在东方天际。
自始至终,未再看元始、老子一眼。
青龙关前,只剩下玉虚众人与老子、元始两位圣人。
广成子等人虽心有不甘——琼霄、碧霄虽死,云霄只是被镇压,他们顶上三花被削的大仇未报——但老子、元始既已定下调停,他们也不敢多言。
老子望着通天离去的方向,长叹一声:“三师弟性情刚烈,此次结下心结,恐难化解。”
元始天尊淡淡道:“他门下弟子不守规矩,逆天而行,合该有此劫。大师兄已仁至义尽。”
老子摇头,不再多言,收起太极图,身影渐渐淡去。
元始天尊也驾九龙沉香辇,返回昆仑山。
燃灯、广成子等人面面相觑,终究也只能收拾残局,退回周营。
青龙关前,恢复了平静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场因赵公明之死引发的杀劫,虽暂时平息,却在三清之间,埋下了难以化解的裂痕。
而麒麟崖下,云霄被太极锁镇压,青莲宝色灯、混元金斗散落一旁。她望着东方碧游宫方向,眼中泪水无声滑落。
“师尊……阿沅师妹……琼霄……碧霄……大哥……”
“此仇……不共戴天……”
“待我脱困之日……定要玉虚宫……血债血偿!”
声音虽低,却如誓言,刻入崖石,刻入因果,刻入这片天地。
而此刻的碧游宫,通天将阿沅安置在莲池畔,以圣人之力为她疗伤。
他看着阿沅苍白的面容,想起琼霄、碧霄的惨死,想起云霄被镇压,想起老子那看似公允实则偏袒的调停……
缓缓握紧了拳头。
“元始……老子……”
“今日之‘恩’,来日必报。”
青萍剑在鞘中嗡鸣,剑气冲霄,却被强行压下。
但有些裂痕,一旦产生,便再也无法弥合。
三清一体?从今日起,已是笑话。
绝龙岭劫
青龙关一役,三仙姑两死一镇,阿沅重伤被通天教主带回碧游宫。商军主心骨顿失,军心涣散。
闻仲独自站在关墙上,望着关外连绵的周军营帐,又望向东方天际——那是碧游宫的方向,也是琼霄、碧霄真灵归榜,云霄被镇压的方向。
三天了。
自那日通天教主带走阿沅,已经过去三天。周营虽未攻城,但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,却比刀兵相见更让人窒息。
“太师。”
副将余庆登上关墙,面色凝重:“粮草只够七日之用,援军……恐怕不会来了。”
闻仲沉默。他何尝不知?朝歌自顾不暇,截教同门死的死,伤的伤,被镇压的被镇压。如今的青龙关,已是孤城绝地。
“太师,我们……”余庆欲言又止。
闻仲缓缓转身,额间第三只眼睁开,望向周营深处。在那片连绵的营帐中,他感应到数道强大的气息——那是玉虚宫金仙,虽顶上三花被削,修为大损,却也远非寻常修士能敌。
更深处,还有一股隐晦却恐怖的气息……是燃灯。
“传令。”闻仲声音嘶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今夜子时,弃关,绕道佳梦关,回朝歌。”
“弃关?!”余庆大惊,“太师,青龙关乃朝歌门户,若失,周军便可长驱直入……”
“守不住,不如弃。”闻仲打断他,“留下,五万将士尽殁于此。退走,或许还能保全一二,以待将来。”
他望向关内那些年轻的将士面孔——他们中许多人才十七八岁,本不该死在这里。
余庆咬牙:“末将领命!”
当夜子时,青龙关城门悄然开启。五万商军精锐在闻仲率领下,如一条黑色长龙,悄无声息地离开关城,往北而去。
闻仲没有选择最近的潼关路线——那里必已被周军封锁。他选择绕道北方的绝龙岭,虽然路途艰险,却是唯一可能避开周军主力的路径。
只是……绝龙岭。
行军途中,闻仲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山岭轮廓,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绝龙岭,山势险峻,形如盘龙,却在龙颈处被一道深谷截断,故而得名“绝龙”。此地历来是兵家险地,易守难攻,但也易中埋伏。
“太师,前方就是绝龙岭了。”探马来报。
闻仲勒住墨麒麟,额间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