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戴围巾,领口微微敞着,露出小片苍白的皮肤和依稀可辨的淡青色指痕,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,她没去整理,只是安静地望着远处对岸的灯火。
车流在身后划过,拖出断续的光带和沉闷的嗡鸣。
这是个不适宜交谈的地方,太吵,太冷。
她听到脚步声,很轻,停在身侧不远。
任佐荫来了。
路灯是惨白的,斜斜照下来。任佐荫就站在那圈光晕的边缘,一半脸在光里,一半隐在暗处。她穿了件很厚的羽绒服,脸上没什么血色,长发松松挽在脑后,没化妆,眉眼间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,眼下有淡淡的青影,她双手插在衣兜里,也看向江面,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脆弱。
夜风吹起她颊边几缕碎发,她微微眯着眼,看向江面,侧脸的线条在明明灭灭的车灯光影里,有一种历经劫波后,令人心碎的美丽。
任佑箐静静地看了她几秒,目光从她微蹙的眉心,滑过她缺乏血色的唇,最后落在她交迭放在栏杆上的,同样苍白的手指上。
“冷吗?”
她摇了摇头,没说话,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微微侧过脸,看向任佑箐,安安静静的,眼里映着远处零星的灯火和近处任佑箐模糊的轮廓。
“这几天,我想了很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没想明白,”她顿了顿,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,“很多东西,好像越想越乱,越是心急,就什么也做不好。”
她没接话,只是将视线重新投向江面,给她沉默倾听的空间。
“我不知道,你对我…到底是什么感情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