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变得通红。
“邓老师是因为你才死的,秋叔叔也是,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小人!”
“哦,”德赛猛地用力,夺过她手中的刀,将她死死压制在地上,“你不说我倒忘了,原来他们都是因我而死啊……”
莫琳被压制在地上奋力挣扎,德赛眸光冰冷,“那些试验品都被清理了,你是怎么逃出来的?”
他将刀尖抵在莫琳心脏处,“按照协议,你不该继续活着,这里”他一字一顿,猛地将刀刺入她的皮肉,一朵鲜红的血花瞬间绽开,“对我们是一种威胁。”
他本想慢慢折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幸存者,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。这样一个定时炸弹,必须速战速决。
“你身体里留着它的血,你有一部分它的基因,你和我们不一样……你一辈子都会受它思维的影响,孩子,在你死之前,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……”
德赛抽出匕首,鲜血浸染了他的指甲,他喘着粗气,看着眼前了无生气的女孩,怔愣一下,然后释怀大笑。
笑过之后,他颓然坐在莫琳停止跳动的心脏旁边,怔怔盯看她苍白的小脸。
下雨了,如他所想,雨越下越大。
良久,他们都被浇透,他怜爱地拨开黏在莫琳脸上的发丝,轻声说:“我只是想终止一个错误。这个错误,衍生出了太多冗余的代码,不是吗?”
监狱的警报声刺破雨夜,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从四面八方的海域包抄而来。
他出来太久了,不该因为这个小插曲而浪费这么久时间。
德赛起身,细心拍裤子上的泥泞。
滂沱雨声中夹杂了一道细弱蚊蝇的声音:“有一点你说错了……你,才是那个威胁……”
德赛低头,看到胸前被染红囚服,刀身冰冷,像一把冰锥从背部将他刺透,冻得他全身僵硬。
寒冷过后是剧痛,肌肉控制不住痉挛起来。
他缓缓转身,看到莫琳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,一向镇定的眼底,第一次闪过难以置信的骇然。
莫琳脱力,捂着心脏部位重新倒在地上,听到德赛由衷的赞叹:“你……真是我们的奇迹。”
德赛安静躺在她旁边,呼吸渐弱。
雨声哗哗,豆大雨珠打在她脸上,皮肤生疼,衣服湿哒哒贴在身上,冷极了。
可是她杀了德赛,她杀了德赛……
莫琳满足地闭上眼睛。
一只大鸟扑扇着翅膀落在她身上,发出熟悉的清唳,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“今晚祷告的时候,我们发现少了一位女隐士……”
随着那人靠近,大鸟起飞,稳稳落在律尔特肩膀上。
神官声音平静,冰蓝色瞳孔里毫无波澜:“找到了,在这里。”